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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妹妹被糟蹋我愧疚多年,谁知一杀人案意外揭当年真相

发表于:2016-12-06 18:08:34   

    害妹妹被糟蹋我愧疚多年,谁知一杀人案意外揭当年真相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圆规不圆 | 禁止转载

    1

    “我回来了。”

    加班到八点,我打开家门,一眼看见餐桌上坐着我位子的姜晚,意识到一天的好心情即将到此为止了。

    “姐,你回来啦?我刚好吃完了,来,你坐我的位置。”姜晚从我的小鸭绒坐垫上起身,主人般热情地招呼我过去。

    我爸妈像是完全没看见我,只顾着和姜晚客套:“晚晚,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嘛!”

    “不用啦,我妈还在等我呢。”姜晚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餐桌,本该盛放着我最爱的粉蒸肉的碗油光锃亮,一块肉都没剩下。

    明明刚刚还饥肠辘辘的,但就在看到姜晚的一刹那却突然毫无食欲。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那和蔼可亲的双亲也瞬间耷拉下了头,静静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我脱下外套,准备进屋清点失踪物品,我妈突然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叹了口气:“曦曦,你阿姨又给你介绍了个人。”

    我顿了一会,然后一头栽到我的床上。

    我的阿姨叫张初雪,是我妈唯一的同胞妹妹,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就是刚刚那位连吃带打包的曼妙女子。

    从我记事开始,张初雪和姜晚这对母女隔三差五就会来我家一趟,串亲戚的同时顺便带走我妈的首饰、衣服和小件家具。有时候我妈舍不得,张初雪就会阴阳怪气地说:“哎,姐姐真是好命啊,文化程度高,还有个当警察的老公,要是当年我命好一点,兴许也能过上这神仙日子……”

    张初雪这话一出,我妈立刻弯了腰垂了眼,由着她们母女把家里搬空了也不再抬起头来。

    有了张初雪“珠玉”在前,姜晚也不甘示弱。从小到大,我跟姜晚的关系就是——我看上的她都喜欢,我喜欢的她都要抢。

    一式两份的便当,出了门她就抢过我的盒子,把我爱的火腿和青菜都扒进她的盒子里,我一挣扎,她就一把把饭盒拍落在地,叫我连白饭也吃不成。

    朋友送我一个发夹,她二话不说从我头发上扯下来往她头上戴,我追得急了,她就转身就把夹子扔进水里,还边哭边找她妈告状。

    买了辆新自行车,她拆了塑料薄膜第一个踏上去,骑得飞快,下坡的时候双放手,自行车飞出去撞在墙上,七零八落;她胳膊擦破点皮,哭得比雷声还大,吓得我爸妈慌慌张张赶紧送医院,还要遭她妈一顿捶打。

    当然,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等我们长大,我慢慢发现姜晚明显志不在此,因为比起抢我东西,她好像更喜欢跟我抢人。

    我的初恋是在高中,毕业那年暑假,他到我家来帮我修冰箱,我出门买了趟螺丝起子,回来就看到他们俩衣带半解地滚在我家沙发上,姜晚说:“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吧!”

    第二个男朋友是在大学谈的,打算带他去见父母的前夕,我在旅馆门口碰到他们,跟踪上楼,抓奸在床,姜晚说:“姐,这个男人不适合你!”

    最后一个,是我的前任上司,我们第三次约会的时候正好碰见姜晚,一如既往地,两人当着我的面天雷勾动地火,眼睛恨不得胶在对方身上,姜晚说:“姐,办公室恋情不好!”

    凭心而论,姜晚条件并不如我,除了身材比我好些,五官没我漂亮,气质没我好,学识没我渊博,而且还克夫。

    我的初恋和姜晚处了八个月后被甩,醉酒闹事被学校记过退学,然后听凭父母安排娶了个乡下女人,却念念不忘自己姜晚第一个男人的身份,背着老婆孩子天天给姜晚嘘寒问暖塞血汗钱,终于有一天东窗事发妻离子散,又回到了喝酒度日的日子。

    第二个男朋友运气稍好一些,和姜晚处了半年后分手,第十八次喝醉去求复合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休养了七个月。

    最后一个男朋友和姜晚处了三个月,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里,他疏通关系伪造文凭把姜晚搞进我们公司,然后在一个星期前被姜晚举报受贿而被公司封杀。

    所以姜晚认为,从另个一角度来说,她一直都在为我除害。

    2

    在抢东西这方面,张初雪领姜晚入门,二人各自为营;在抢人这件事上,张初雪配合姜晚,分工合作,亲密无间。

    通常,在姜晚牺牲自我身体力行地帮我鉴别完渣男后,张初雪就会热情洋溢地帮我介绍对象,什么瞎眼秃头半瘸子,什么三十八岁身无长物却要求我陪嫁十万的农村单身汉,什么身家过百万却刚把老婆家暴死的煤老板,种类齐全,选择丰富,似乎这世上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人,只有我想不到的状况。

    想来,距离上一次被她安排相亲后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次,不知道张初雪又精挑细选了什么人来羞辱我呢?

    我接我我妈递过来的照片,三十来岁的男人,浓眉大眼,颧骨突出,五官倒是张初雪介绍的所有相亲对象中最端正的,只是——他是个可疑的光头。

    西餐厅。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我估摸了应该有借口离开了,刚想起身,对面的椅子突然被拉开,西装笔挺的男人坐了下来。

    彼此打了个照面,男人的神色比我还惊讶,愣了几秒,他笑了,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身后的椅背上,动作随意优雅。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他笑着打量我,“你跟介绍人说的不一样,你很漂亮。”

    自信和自负之间拿捏得当,说话直接却不令人生厌,扑面而来一股精英分子的儒雅庄重。

    我很肯定,他不是光头,也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他向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许式良,是庄崇司的朋友,也是他的前律师。”

    果然,张初雪秉承一贯风格并没有真的为我介绍什么好货,庄崇司是一年前醉驾伤人的富二代,刚出来半个月,相过的姑娘已经一打,我这样的条件送过去只是给人家的相亲记录的“正”字上再添一笔。

    然而张初雪没有想到,她只想着怎么糟蹋诋毁我,却不想一时用力过猛让对方连看都不屑于来看一眼,直接给我换了个德智体美劳的帅哥来顶包,而且阴差阳错地,我们对上眼了。

    我伸出手,回握许式良:“陈曦。”

    许式良的手心湿润,温度撩人。

    相亲结束后,我和许式良互相留了电话,私底下又约着吃了几次饭,看过两场电影。渐渐地,我发现许式良不仅人帅,而且为人谦和绅士,还会体贴照顾人,每天接送上下班,时不时送个礼物给个惊喜,不仅羡煞旁人,连我都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百年难遇的高品质男人!条件好得让我常常没有真实感。更何况,我身后还有两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果然,知道我最近过得不错,张初雪首先就坐不住了。趁我上班,她拉扯着我妈去了许式良的律师事务所,伪装成寻求法律援助的大妈,围着许式良问了半天的私人问题。

    快到吃午饭的点,我妈才兴奋地跟我打电话报备战果:“曦曦啊,许式良这孩子……这孩子……”

    我妈在电话那头深吸了几口气,声音几乎哽咽:“你阿姨这回……是真心……”

    是吗?

    我的耳朵冷静地拨除了我妈的声音,如有神助般地听到张初雪在一片人声鼎沸中谄媚地问:“小许啊,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就我女儿,我女儿那身材相貌,那真的是没得挑……”

    我挂断了电话,心里默念着我妈从小教我的那句话,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不是我的不用抢,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下午,许式良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吃晚饭。

    下班的时候天下起了雨,我忙完手里的活走出公司,发现门口站了好些看热闹的同事,再一看,身材欣长的许式良笑吟吟地站在车前。

    好高,好帅,车子好高档。

    我上了车,听着身后细碎的议论声,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不过,这份虚荣只持续了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很快就被那种熟悉的不安取代。

    车子缓缓驶出,我看到台阶上站着的女人,身姿纤细,眼眸里的势在必得我再熟悉不过。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不是我的不用抢,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吃完饭,我和许式良并排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身体因为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而僵硬。有车驶过,许式良自然地把我揽进怀里,他俯身看着我,眸中亮光点点。

    车走远,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许式良看出了我的尴尬,帮忙扯开话题。

    “陈曦,今天公司里来了两位奇怪的阿姨,我想,可能跟你有关。”许式良笑着看向我。

    刚开始或许只是怀疑,但被两个陌生阿姨一缠就是几个小时,而且被追着问各种私人问题,聪明如他,只消在回答中巧妙地穿插了几个试探,便很快得出了正确答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羞愧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许式良身为律师,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但在我面前却从不过多套路,说话总是孩子般地坦然。我不知道他是否做过功课,但这样相处方式的确会让我更安心,也会更不忍心说那些言不达意冠冕堂皇的废话。

    “对不起,我妈她……”

    许式良打断我的话:“你放心,我回答得很好,我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非常可爱!”

    他的神色轻松地仿佛中学生通过了一场小测试,带着小小的自豪和庆幸,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鼻子一酸,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但我依然绷着防备,耐心等待着身后那人的进攻。

    “姐?”

    姜晚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眼里满是惊讶。多年的实战经验,让她的演技越来越纯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我回过身来,越过她拎在手里晃悠的糕点,等着继续看她毫无创意的表演。

    “姐,这么巧,刚想吃蜜桃酥,绕道这边买了点,居然就碰上了你。”姜晚自然而然地挽起我的胳膊,将我和许式良强行分开,仿佛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却又似乎不经意地向他抛去几个一探寻的眼神。

    许式良看了我一眼,放慢脚步默默跟在身后。

    “姐,上次你给我从云南带过来的串珠被我部门的同事看上了,我说是你送的,还说我姐从小什么好东西就会给我,他们还不信,说哪里有这么好的姐姐……”姜晚一边说一边架着我往前走,我偷偷看了一眼许式良,见他目光胶着与姜晚的两条光洁的小腿,心猛地一沉。

    “……他们可羡慕了,都说想要是自己的姐姐也这么大方就好了……”我的耳朵自动过滤姜晚的话,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眼看着就要到我们预定的餐厅了,上台阶的时候,她身子突然一滞,伴随着“啊”地一声尖叫,她半个身子都猛地跌倒在地上,一只脚以常人难以做到的弧度弯曲着。与此同时,她的眼泪涌了出来,那一脸的无助,甚至让我这个知晓这套路每个细节和关卡的人都我见犹怜。

    呵,每一次演技都有进步!

    如姜晚所愿,听到惊呼的许式良几乎是立刻就跑到了她面前,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伤重吗?”

    趁许式良蹲下身子帮她检查脚后跟的功夫,姜晚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是——胜券在握。

    以前我不明白,姜晚那么粗糙劣质的手段,怎么能够骗了我一个又一个的男友,学霸、学生会会长、职场精英,无一幸免。但现在我明白了,套路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些女人天生就具备让男人降低智商的气质,再简单的套路,用到她们身上就是浑然天成,男人们或看不出,或不愿看出。

    “扭到了,得送医院。”许式良检查完,抬起头看我,但不是征求我的同意。

    我冷眼看着他抱起疼成一团的姜晚,看着他扬手不断招呼来往如梭的出租车,心一抽一抽不受控制地疼了起来。

    天可怜见,这个时候居然飘起了雨,细雨沾湿了我下班前精心卷了二十分钟的空气刘海。我强压下心头的疼痛,一遍一遍地默念着我的座右铭——不是我的不用抢,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尝到了脸上咸咸涩涩的味道。

    我又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抹了一把脸上的不明液体,收拾好心情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头顶上的雨一滞,抬头一看,正撞见一脸无措地举着自己西装外套的许式良,这是他第一次见我哭。

    “我们上车吧,送她去医院。”许式良探究地看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把一切看穿。

    我偏头看向不远处独自坐在出租车里的姜晚,她眼神恶毒脸黑得像是要挤出墨汁来。

    胜利来得太突然,我毫无防备。

    我点点头。

    到了医院后,我叫来了张初雪,混乱当中,许式良瞅准机会拉着我就溜了。

    晚了两个小时,但到底我的晚餐还是顺利进行了,许式良一如既往地绅士,给我拉开凳子,询问我的口味,推荐我可能吃的菜。

    兴许是饿了,也有可能是打了个难得的小胜仗,我心情很好,食指大动,还点了一杯带酒精的饮料小酌起来。直到酒酣饭足之际,许式良剥了个大龙虾放到我碗里,仿佛好不经意地问了我一句:“你妹妹总是这样吗?”

    我脑子里“轰”了一下,一时拿不定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看穿了姜晚的小伎俩,会不会连着也觉得心机很深?

    许式良继续低头剥着龙虾,眼帘低垂,沉着声说:“手段可以,是真摔,估计三五天会下不了床。”

    他抬起头,盛满温柔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陈曦,我想,这些年你的日子不好过。”

    只是一眼,就看穿了吗?

    我愣了,随后撇过脸去,眼睛酸涩地不敢看他。

    3

    为了给我安全感,许式良和我在公司附近狠狠地秀了几次恩爱,其中有一次是在公司楼下摆了数百只蜡烛,巨大的爱心和许式良挺拔帅气的身姿给我赚足了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说实话,我很感动,可我依然无法放松,因为我知道以姜晚的性格,她绝对不会这么快打退堂鼓。

    姜晚扭伤的第二天早上,神助攻张初雪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家。平生第一次,她没有先去翻我妈的衣柜和首饰盒,而是直接冲进了我的房间。她叉着腰,两只漂亮的凤眼圆睁着,一身怒气仿佛要喷薄而出。

    “陈曦,你怎么做姐姐的?你怎么能让受伤的妹妹独待在医院里?”

    我抬头看她:“怎么,要不要让我男朋友陪着?”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顶嘴,张初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更加气愤:“让他去送送怎么了?那小许不还是我介绍给你的吗,没有我,就你这样,能遇到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吗?”

    “是啊,阿姨对我真是好,给我介绍的不是千万富翁就是家财万贯,连刚出狱的劳改犯也不放过。”我说。

    “你……你怎么……”张初雪被我说的一时语塞,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我也被自己突然起来的牙尖嘴利给惊呆了。正愣神时,张初雪已经回过神来,“哇”一声嚎起来,两只胳膊高频率地扭动着奔向正在刷牙的我妈。

    “天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好姐姐,你养的好女儿啊,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母女俩,我们真是命苦啊……我就不该把晚晚生下来,生下来做什么,跟着受苦,跟着我受人欺负啊……”

    张初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坐在沙发上干嚎着,眼睛偷偷看向我妈,如她所愿,我妈脸色刷一下变了,握着牙刷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曦曦,你做姐姐的,等下也去看看妹妹吧。”

    我喉头一团热气滚动,最终也选择了屈服。

    我和许式良带着水果和花篮去了医院,姜晚很高兴。我假装病房空气不好,退到走廊里透气,给足姜晚自由发挥的空间。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姜晚笑得很开心,银铃般的笑声穿透我的耳膜,在走廊里回荡,反反复复,仿佛至死不休。

    过了一阵,许式良走了出来,看到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和许式良去过医院之后,姜晚的脚伤好得飞速,几日后便出了医院。而许式良虽然还像以前一样时不时约我出来吃饭,但我明显感觉到了我们之间产生了某种隔阂。

    那天,他来我公司附近吃饭,刚点了单,姜晚就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她眼中露出了惊讶,捂着嘴说:“姐,这么巧?”又羞涩地低声叫许式良,“许先生……”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她却要故意将我们的称呼分开,仿佛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方便拼个桌吗?”仿佛遇到旧友,姜晚愉快地说。

    许式良看了我一眼,见我毫无反应,转头笑意盈盈地看向她:“不方便!”

    不!方!便!

    姜晚即将落在凳子上的屁股停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一向绅士的许式良,胸口“砰”地炸裂出无数的爆米花,真的甜到爆!爽到爆!

    我撇过头压下自己的情绪,以免控制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但我还是感到许式良的探究的灼灼目光停留在我脸上,让我耳根一烧。

    “姐……”被忽略已久的姜晚将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面向我,看起来是乞求,实际却暗藏威胁。

    我冷静了一下,用自己都厌恶的语气说了一句。

    “式良跟你说笑呢,坐下吧。”

    许式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吃完饭,天空又下起了小雨。

    姜晚站在饭店门口,一手把包举过头顶,娇俏地对许式良说:“许先生,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下着这样的雨哦。”

    许式良轻笑:“对,挺有缘的。不过今天我开了车,可以顺便送姑娘一程。”

    我和姜晚都是一愣,随即各怀心事地等着他将车开来。

    “两位女士,请上车吧。”许式良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刚想上前,蹬着八厘米高跟鞋的姜晚却抢先一步跨上了副驾驶室,一脸娇羞地坐了下来。许式良直起身子看了看我,帮我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舒适的SUV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我背靠着柔软的靠垫,听姜晚和许式良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俏皮话,心情跌入谷底。

    前方就是我和姜晚的分叉路口了,许式良会选择先送谁呢?

    不,也许,不是先送谁,而是送谁。

    就在岔路口前一条街的红路灯路口,姜晚的脚伤突然复发了,她一只手握着自己的脚踝,一只手搭在许式良开车的手上,表情十分痛苦。

    许式良低头查看了一眼,沉声说:“要不然,先送你去医院吧。”

    姜晚摇摇头:“不用,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前面就是我和姐姐分叉的地方了,你把我放下来好了。”

    呵,不能进,就干脆退好了。她这么一说,许式良要是再把她扔在路中央就不是绅不绅士的问题了。

    我心里默默为她的机智点赞。

    许式良看了我一眼,似乎期待我说些什么,可不知道为何,明明我想说的是“我陪你先去送她”,到嘴边却变成了——“式良,你先送妹妹吧,我打车回去。”

    许式良一愣,依言让我下了车。

    雨下大了,我这才发现自己下车匆忙,连雨伞都不曾带下来。

    路口一片混乱,昏黄的路灯照着我失魂落魄的脸,一辆辆车子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水花溅到我的脸上,凉凉的,痛痛的。这一刻我突然想到——这些年我不断被争被抢被掠夺的生活,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我自己吧?

    不争不抢不行动不反抗,懦弱地等待被人拯救。可是,谁有义务来救我?又或者,就算有人来救,深陷泥潭的我可还会伸出手?

    我听着满世界歇斯底里的喇叭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

    “陈曦!”

    身后的车子停在了路边,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是许式良。

    第一次,许式良略显粗暴地将我塞进了副驾驶室,泪眼模糊中我注意到姜晚已经不见了踪影。

    开到一处人烟稀少的郊区,车子终于停了,许式良拔了车钥匙,转身看到我一脸泪痕,气极反笑。

    “不过是没带伞而已,哭什么呢?”

    我不回答,努力压制着哽咽的声音。许式良笑着用手给我擦拭着眼泪,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旁,让我忘了呼吸。

    “我做律师这一行有七八年了吧,这些年我见了太多的夫妻争利、兄弟反目、父子成仇,这让我觉得,世上所有的人都在争,都在抢,到处都充满欲望,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么素净淡然的你,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宛如平地一声雷,我被这突然起来的告白惊得忘记了抽泣。

    可惜,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既不是生性豁达,也不是了无欲望,我只是懦弱。

    果然,许式良话锋一转。

    “可是渐渐相处,我发现你并不是表面的这个样子。你的平静无波下掩藏了一座巨大的火山,只不过沉寂已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喷发。奇怪的是,这一发现没有让我失望,反而让我惊讶、着迷。当然,”许式良看向我:“更多的是心疼。”

    我愣了愣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许式良突然捧住了我的脸,让我在他眼中粼粼的光波里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他说:“陈曦,从今天起,接受我吧。不用再担心被抢走,我永远都站在这里等你!”

    4

    我从前不是这个样子。

    年少的时候心爱的东西被抢,我也会哭也会闹,而我明事理的妈妈也会温和地安慰——“曦曦乖,妈妈待会再给你买个新的啊。”然而慢慢地,安慰变成了息事宁人的敷衍——“做姐姐的,给妹妹点东西怎么了?”

    尤其记得自行车那回,我哭得十分难过,我等了半年,每天好好学习考了无数次第一名妈妈才答应给我买的小车子,还没撕开包装就易手,而妈妈似乎也厌烦了给我虚无缥缈的承诺,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呵斥和责骂——“让你拿出来现世,活该被抢了!”

    于是,为了不再承受失去的痛苦,我选择了不再拥有,凭她索取。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那座火上永远地死去了,但许式良,让我第一次产生了改变的念头。。

    那一天,许式良只开了一小段路,就叫了个朋友代劳将姜晚送回家了,自己优哉游哉地开回来接我,把姜晚母女气了好一阵,我们也得以过了一阵安稳的日子,这种安稳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我被公司安排出差。

    姜晚的名字是临时加上来的,所以当我们赶到酒店发现房间不够时,身为团队唯一的女生,我不得不和她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吃完晚饭回到旅馆,许式良给我发来短信说想视频。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晚,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今天累不累啊?”

    许式良似乎是刚洗完头,发梢未干,V领的家居服,微红的皮肤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深处。

    我忍不住烧红了脸:“还好,就是……”我看了看身后:“过两天可能会比较忙,可能会没时间跟你联系。”

    “没关系,你在外把自己照顾好就好……”许式良提醒我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配合着简单插几句话,不知不觉就聊了十几分钟。

    “……嗯,海边的风景是可以的,不过这个季节风大,你得多吃点,小心被吹跑……”许式良说着,突然,他神色一冷,“啪”一声关了视频。

    聊得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手机的信息提示音适时响起,许式良简短的信息映入眼帘。

    他说:“看身后。”

    我回头一看,早就应该在浴室的姜晚正裸着身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她居然……

    我感觉到体内的什么东西在裂开,积蓄已久的情绪似乎终于要喷发。

    “姜晚!”我“砰”一声关闭了电脑:“你在干什么?”

    姜晚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怎么了姐?我在找洗漱用品。”

    我“啪”一耳光扇在姜晚的脸上,说出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说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无耻!”

    姜晚捂着脸回过头来,刚才无辜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后恶狠狠地说:“陈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不会被抢走的男人,特意当着我的面视频炫耀。”她居高临下地冷笑,“可是我告诉你,你的东西,只有我不想要,没有我抢不到!”

    姜晚裹上外套,带着她的行李箱离开了。

    横亘在我们之间十几年的那块遮羞布终于被我扯了下来。奇怪的是,我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一个星期后,我出差回来,安排我爸妈和许式良的第一次见面。正当我们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时,张初雪闯了进来。

    “哎呦,姐姐,姐夫,你们这一大家子高高兴兴上哪儿去?”

    张初雪扭着身子一进门,刚刚还兴冲冲的爸妈瞬间就黯了神,我妈放下包,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佝着身子进了厨房:“雪啊,这大冷天的怎么过来了呢?我给你倒杯茶。”

    “姐姐,不用了。”张初雪拉长了脸,我爸爸仿佛知道今天走不出家门,沉着脸走到卧室里抽起了烟。

    张初雪扶着腰,凤眼从上至下打量了我一遍,终于悠悠得开口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不过曦曦啊,阿姨跟你商量个事呗……”张初雪换了一张笑脸看向我,“上次呢,我把那个小许介绍给你,是我当时没弄清楚,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你妹妹的初恋情人,晚晚呀,她一直喜欢着他呢……你看看,你和那个小许感情也不深,要不然呢……”张初雪说着,居然拿起袖子抽噎起来,“晚晚也是个命苦的,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这身体怎么受得住啊……你放心,你跟小许分手后,阿姨给我介绍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

    天啊,世间竟然有如此无耻的母女。

    “不行!”

    我的爸妈也震惊了,他们知道这些年姜晚对我做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她们母女至少还会想点冠冕堂皇的说辞,而如今,居然赤裸裸来强抢了。

    我心意已决,只给了张初雪三个字:“不、可、能!”

    像是完全没料到一般,张初雪愣了好一会儿,转身对我妈冷笑道:“姐姐,你养的好女儿,居然这么自私!当年如果不是在你们家发生了那种事情,我怎么会未婚先孕怀上晚晚,又怎么会被迫嫁给个乡下穷老头子?姐姐,你们的客人强奸了我,毁了我的一生,而你的女儿现在要毁掉我女儿的一生!”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我可怜的妈妈在张初雪的声声控诉下身子迅速下滑,跌坐在地上。闻声而来的爸爸心疼地看着她,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很久之前我就猜到,能让我爸妈如此迁就纵容张初雪母女的原因,肯定不仅是血缘亲情,但我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如此深刻的歉疚和无奈。

    那年我两岁,我爸和我妈还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弄潮儿,社交广泛,年轻好玩。我妈生日那天,他们把我送去了姥姥家,俩人在家里举办了一个疯狂的派对。那时我爸当警察不久,为人又讲义气,和许多改过自新的犯人也成了朋友。那天晚上,张初雪也在,一群人吃嗨了喝嗨了玩嗨了,暗夜中,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二十岁的张初雪被抢强暴了,施暴对象连夜逃走,张初雪三番五次自杀未遂,最终大着肚子在我爸妈的安排下嫁给了乡下一个老实的男人。几年前,她怂恿丈夫跟人挖矿,丈夫出矿难而死,她获得了数十万的赔偿款,几年挥霍完毕,之后和邻里数名男子暧昧不清,被那几个男子的老婆亲戚恐吓暴打了几回。

    这些年,张初雪一直过得不顺利,又或许,她宁可让自己过得不顺利,也不要让我爸妈安心。

    5

    张初雪没想到,不能说的秘密一旦说出来了,就会失去了它原有的威力。

    那天,我看着我爸扶起地上的妈妈,细心地帮她绑好鞋带,然后仿佛没有看到激动的张初雪一般走出了门。他说:“曦曦,走了,迟到了。”

    在外当了几十年的警察,在家却因为一个没有迟迟未破解的案子而被愧疚压得从来没有直起过腰身,我望着他的背影,这些年受的委屈仿佛烟消云散。

    见面后,我爸妈对许式良很满意,双方都开始商量下一步的事情,没想到尘埃落定之际还发生了一段不小的插曲。

    那天,张初雪突然心性大转,约了我和我爸妈到餐厅吃饭。饭桌上,她痛哭流涕,不断向我们忏悔,又和我妈说起当年的姐妹亲情,两人哭着抱成一团。

    浪子回头金不换,张初雪也承认了对不起我,承诺不会再阻拦我和许式良,可一向敏感的我还是觉察出了不对劲。

    姜晚没来。

    我看了看包里的手机,几个小时了,许式良还没有回短信,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状况。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走出包间给许式良打了个电话,对方居然是关机。蓦地,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涌上胸口。

    回到包间,我不动神色地问张初雪:“阿姨,晚晚今天怎么没来呢?”

    张初雪演技不如姜晚,神色一顿,这才笑哈哈地说:“她呀,今天加班,赶不来。”

    我的心一冷。我们公司业务繁忙,大多数部门加班都是常事,但就是姜晚所在的行政部十分清闲,除了快过年那几天,基本上从来没有加班的先例。想到这里,我的心口“砰砰”跳了起来,那种不好的感觉在胸口翻腾地更加汹涌。

    对于张初雪母女来说,还有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我在我爸的帮助下甩开了张初雪,心神不宁地四处寻找着许式良。我给他的朋友、同事一个一个打电话,却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时间了。我想起张初雪虽然阻拦却并没有竭尽全力的样子,不管姜晚想做什么,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得手了。

    可是,许式良对姜晚一定有防范,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在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让他放松警惕呢?

    一个念头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一线清明,我慌忙招了的士让师傅火速开回我家。

    门关着,和我们出门的时候一样的,但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愣了一会儿,然后抖着手开了锁,门刚打开一般,许式良衣衫褴褛地从里面冲了出来,看见是我,浑身紧绷着的青筋这才放松了些。

    “你来啦!”许式良微微一笑,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倒在我的身上,差点把我撞翻。

    我家的客厅里,姜晚半裸着身子跪在沙发上,没有被抓包后的羞耻,只有败局已定的苍凉和绝望。

    我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她不会指望睡了许式良一次就能拆散我们,但她深知我的脾性,一旦他们发生关系,我的心里就会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如果她得不到,她也会想办法让我此生饱受煎熬。

    只是,她没料到许式良自制力如此之强,在如此烈性的催情药之下居然跑了出来。

    几分钟之后,我的爸妈和张初雪都赶到了现场。看到沙发上双眼无神的姜晚,张初雪尖叫着冲过去嚎啕大哭起来。

    我扶着有点神志不清的许式良,红着眼睛看向我的爸爸:“爸爸,我求你,让我们离开吧。”

    爸爸,算我自私,我真的不想再成为偿还你们歉疚的牺牲品。

    我爸喉头动了动,把车钥匙扔给我:“走。”

    到了许式良公寓,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放到床上,刚想松口气,突然他一把就把我拉到了他怀里,我这才看到他的身上一片通红,衬衣被撕烂了几个口子,胸口甚至还有一道指甲挠伤的印记。

    我抚上他通红的脸,轻轻描摹这他好看的轮廓,精致的五官,柔润的唇……

    “渴,水……”许式良闭着眼睛,仿佛已经脱力。

    “好,我这就去。”转身却被人拉住了手。

    无意中,我瞥见他健壮起伏的胸肌,红着脸用蚊子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放开我我才能给你倒水啊……”

    许式良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我的后脑勺,柔软的唇结结实实地和我的碰在了一起。

    “这样,就不渴了。”药物作用下的许式良脸蛋红扑扑的,声音软糯人,让人浑身酥麻。

    还没反应过来,许式良又托住我的后脑勺轻轻一按,唇齿相接,我的大脑“轰”地炸开,已经完全不能思考。

    临门一脚的时候,许式良似乎突然清醒过来,他睁大眼睛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他说:“曦曦,我们的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你愿意吗?”

    我望向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6

    几天后,爸爸打电话叫我回家。

    许式良本来要跟去,我拒绝了,我说:“我的心结,还得我自己来来解。”

    许式良沉默半晌,笑着点了点头。

    我回到家,张初雪果然在,看到我,她突然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过来,拽着我不断嚎哭。

    “曦曦,你救救晚晚吧,以前是阿姨的不对,是晚晚的不对,但她都是闹着玩的,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这次晚晚是真心的,没有小许,晚晚真的活不下去啊……”

    张初雪有一点没有撒谎,许式良真的是姜晚的暗恋对象。她父亲矿难赔偿的官司是许式良帮忙打的,本来一条命私了两万块钱,他在法庭上三言两语逼得对方生生加到三十万。只可惜那个时候的许式良没钱没地位,而且又不是我的男朋友,追求者如云的姜晚根本没动过心思,却不想如今再重逢,一切已经天翻地覆。

    可我了解她,与其说是爱而不得的痛苦,不如说是第一次失败的不甘心。

    张初雪说,截止至目前,姜晚已经绝食半个月了,上吊两次,割腕七次,一半的时间都躺在医院。

    我挣脱张初雪的手,平静地说:“阿姨,晚晚现在失恋想不开,你应该多陪陪他。”

    张初雪怔了一下,随后跌跌撞撞退到客厅,撞翻了桌上的茶几,“乒乒乓乓”一阵,茶杯碗碟碎了一地。

    看到地上玻璃碎片,张初雪眼中露出了疯狂,我阻挡不及,被她抢先捡起一片,颤着手抵在她自己的喉咙处,她转了方向面对我爸妈,声嘶力竭地说:“姐姐、姐夫,你们好狠的心,毁了我的一生,又要害我女儿,不如,把我这条命拿去吧!”

    我妈吓坏了,赶忙上前劝解:“雪你别冲动,我们再商量下,我们再商量下。”我妈求助地看向我,眼中虽然满是愧疚,但已经有了抉择。

    我周身冰凉,全身的力气凝聚在口,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此话一出,张初雪像是收到信号一般举起了手里的玻璃片,我妈立刻冲向去抢夺,张初雪哪里肯放,二人一来一回地争夺之际,我妈被玻璃片划伤了额头,鲜血直流。

    “张初雪!”一直在旁边抽烟的爸爸扔下了烟蒂,冲过去查看妈的伤势,所幸虽然血流不止,伤口并不深。

    十几年来,心怀愧疚的姐夫第一次向她吼,张初雪愣了神。

    “不要以为你不说,你做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爸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局里新破获了一起强奸杀人案,这是资料。根据犯人的口供……”我爸抬起头看向张初雪:“张初雪,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吧?”

    这个案件已经破获一周了,资料也早早整理了出来,如果不是张初雪以死相逼,为了张初雪,我爸也许还会将真相掩埋起来。

    当年的派对上,张初雪的确是和三名男性发生了关系,但他们并没有强迫,而是张初雪自愿。事实上,她喝了烈性的催情药,身不由己。

    可是这催情药从而何来呢?张初雪为什么给自己喝药?

    我妈捂着额头,猛然想起当年的酒席上,她看到几个促狭的人往不胜酒力的张初雪的果酒里搀白酒,于是好心地将她和自己丈夫的酒调换了一下……

    “这不可能!”我妈看向我爸,想从中得否定的答案,然而我爸的神情告诉他,她一直苦苦守护的真相竟然是这么不堪。

    张初雪走后,许式良给我打来电话。

    “结束了吗?”

    我点点头,简短地回答:“嗯。”

    “我的曦曦真棒!”电话那头的许式良笑了笑,“本来打算你结束了我过来向你求婚的,不过现在出了小状况,得耽误点时间……嗯,你表妹撞上来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担心,别忘了我的职业,她讨不到便宜。”

    闻言,我笑着挂断了电话。

    客厅的沙发上,我爸正在给我妈包扎伤口,深情相望的脸上都是泪痕。

    良久,我妈看向我,眼睛里包含了歉疚:“曦曦,我想给你买一辆自己的自行车。”

    回想年少时的情景,我的眼泪掉了下了来。

    “不用了,妈,我已经有了她抢不走的东西了。”(原标题:《抢不走的男朋友》,作者:圆规不圆。文章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众号:dudiangushi>,下载看更多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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